尹训银:论真正的艺术家是民族的感官
发布时间:2026-03-25
摘要:民族是历史积淀的共同体,是文化传承的载体,是精神存续的家园。一个民族的喜怒哀乐、悲欢离合、理想追求、精神气质,往往无法通过抽象概念完整呈现,而需要以感性、生动、深刻的方式被看见、被听见、被感知。真正的艺术家,正是民族的“感官”——他们以眼观察民族的山河大地,以耳倾听民族的历史回响,以心感受民族的精神脉搏,以手创造承载民族灵魂的艺术作品。艺术家不是孤立的创作者,而是民族情感的代言人、民族记忆的守护者、民族精神的诠释者。本文从“民族感官”的内涵出发,论述艺术家作为民族视觉、听觉、触觉、心觉的多重意义,揭示艺术家与民族血脉相连的深层关系,阐明新时代艺术家肩负的民族使命与文化责任。
关键词:艺术家;民族;民族文化;民族精神;艺术使命;文化传承
一、引言
在人类文明的长河中,艺术始终与民族相伴相生。每一个伟大的民族,都诞生过伟大的艺术家;每一位伟大的艺术家,身上都烙印着鲜明的民族印记。人们常常说,艺术无国界,但艺术家有祖国,艺术作品有民族根脉。真正伟大的艺术,从来不是脱离土壤的空中楼阁,而是扎根于民族大地、汲取民族养分、承载民族灵魂的精神果实。
古往今来,人们对艺术家的定位多种多样:有人称艺术家为美的创造者,有人称艺术家为时代的记录者,有人称艺术家为灵魂的工程师。而在更深层的文化意义上,真正的艺术家,是民族的感官。
这一定义,超越了技巧、风格、流派的表层区别,直指艺术最核心的本质:艺术是民族感知世界、表达自我、确认存在的方式。民族如同一个庞大而深沉的生命主体,它有漫长的历史、辽阔的土地、复杂的现实、坚韧的精神、深沉的情感,却无法直接开口言说。它需要一双眼睛,替它眺望山河岁月;需要一双耳朵,替它聆听风雨沧桑;需要一颗心灵,替它感受悲欢冷暖;需要一双巧手,替它书写精神史诗。而承担这一使命的,正是真正的艺术家。
“民族的感官”不是一句比喻,而是一种文化定位、一种精神使命、一种价值担当。艺术家以自身的感知能力,将民族的集体经验、集体情感、集体记忆、集体理想,转化为可感、可触、可悟的艺术形式,让民族被世界看见,让精神被后人传承。本文将从感官的多重维度,系统阐释艺术家作为民族感官的深刻内涵、历史逻辑与当代价值。
二、“民族的感官”:概念内涵与哲学意义
(一)感官的本质:感知、表达、传递
从生理学意义上说,感官是生命体接收外界信息、形成自我认知、实现与世界互动的工具。人有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,对应着视觉、听觉、嗅觉、味觉、触觉、心觉,通过这些感官,个体才能认识世界、表达情感、形成意识。
上升到文化与民族层面,“民族感官”并非生理器官,而是一种文化感知系统。一个民族同样需要“感知”自身:感知自己从何处来,感知自己经历过什么,感知自己的精神特质,感知自己的未来方向。同时,民族也需要向世界“表达”自己:表达自己的文化、价值、审美、情感与追求。
而艺术家,就是民族感官的人格化载体。
他们替民族“看见”被忽略的真实;他们替民族“听见”被淹没的声音;他们替民族“感受”被深藏的情感;他们替民族“表达”难以言说的精神。
艺术家以个人的生命体验,承载民族的集体体验;以个人的艺术表达,承载民族的集体发声。在这个意义上,艺术家不是在创作“个人作品”,而是在完成“民族表达”。个人的才情、灵感、风格,都只是载体,真正的内核,是民族的生命与灵魂。
(二)真正的艺术家:超越小我,走向大我
并非所有从事艺术创作的人,都能被称为“民族的感官”。以市场为导向、以名利为目标、以炫技为乐趣、以模仿为路径的创作者,只能称为“艺人”“画匠”“写手”,他们的作品或许精巧、或许流行、或许获利,却无法触及民族的灵魂深处。
真正的艺术家,具备三个核心特质:
扎根性:深深扎根于民族的土地、历史、文化与生活,不悬浮、不割裂、不遗忘;共情性:与民族的命运同呼吸、共患难,能够感受民族的苦难、坚韧、希望与尊严;创造性:以高超的艺术能力,将民族经验转化为具有普遍价值的艺术经典。
只有当艺术家将个人生命融入民族生命,将个人理想融入民族理想,他才能真正成为民族的感官。他的眼睛,不再只看个人得失;他的耳朵,不再只听浮华喧嚣;他的心灵,不再只装小我悲欢。他的一切感知,都与民族相连;他的一切创作,都为民族发声。
(三)民族感官的三重功能:记录、唤醒、引领
艺术家作为民族的感官,承担着三重不可替代的文化功能:第一,记录功能。如同眼睛留存影像、耳朵留存声音,艺术家以作品为载体,记录民族的历史、生活、风俗与精神,为民族留存不可磨灭的文化记忆。
第二,唤醒功能。民族在漫长的发展中,可能经历迷茫、遗忘、麻木,而艺术家以尖锐、真诚、温暖的作品,唤醒民族的文化自觉、精神自尊与情感共鸣。第三,引领功能。真正的艺术家不仅反映现实,更照亮未来。他们以艺术的力量,引领民族向善、向上、向美,坚守价值,追求理想,凝聚精神力量。
记录,让民族不忘来路;唤醒,让民族认清自我;引领,让民族走向远方。这三重功能,共同构成了“民族感官”的完整意义。
三、艺术家是民族的眼睛:看见民族的山河与真实
眼睛的使命,是看见光明、看见真实、看见远方。艺术家作为民族的眼睛,承担着视觉化呈现民族全貌的使命。他们看见别人看不见的细节,捕捉别人忽略的真实,定格民族最动人、最深刻、最本质的模样。
(一)看见民族的山河大地:自然与故土的深情
一方水土养一方人,一方水土也孕育一方艺术。民族的根,首先扎在故土的山河大地之中。艺术家以眼观照自然,以笔描绘山河,将民族赖以生存的土地转化为永恒的艺术意象。
在中国艺术史上,山水画之所以成为核心门类,正是因为中国艺术家以眼睛为民族丈量天地、感悟自然。从王维的诗意山水,到范宽的雄浑山川,从黄公望的《富春山居图》,到傅抱石、关山月的《江山如此多娇》,画家们笔下的一山一水、一草一木,都不是简单的自然风景,而是民族的精神家园。
辽阔的草原、苍茫的大漠、秀美的江南、雄浑的高原,这些地理形态塑造了不同民族的性格:草原民族的豪迈、江南民族的温婉、西北民族的坚韧。艺术家通过视觉呈现,让民族看见自己的生存空间,看见自己与自然的关系,从而产生深沉的故土认同与家国情怀。
当一个民族的后代在画作、摄影、文学描写中看见熟悉的山河,心中涌起的不仅是美感,更是血脉相连的归属感。这便是艺术家作为民族眼睛的第一层意义:让民族看见自己的故土,记住自己的根。
(二)看见民族的人间烟火:生活与人民的真实
真正的艺术,从不脱离人间。民族的主体是人民,民族的真实藏在日常烟火之中。艺术家的眼睛,既要仰望山河星空,更要俯察人间百态。
从古至今,优秀的艺术家始终把目光投向普通人:《诗经》采集者看见民间疾苦与劳作欢歌;杜甫以诗看见战乱中百姓的流离失所,写下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”;张择端的《清明上河图》看见北宋市井的繁华生机;鲁迅以笔看见旧中国国民的麻木与痛苦,以文字唤醒沉睡的灵魂;当代文艺作品中,无数创作者看见普通人的奋斗、坚守、温暖与尊严。
这些艺术家,不粉饰、不回避、不居高临下,而是以真诚的目光注视人民。他们看见底层的艰辛,看见平凡的伟大,看见沉默者的心声,看见边缘者的尊严。正是这种看见,让民族不至于陷入自我蒙蔽,让民族始终保持对现实的清醒认知。
民族的强大,不在于无视苦难,而在于敢于面对真实;艺术的伟大,不在于描绘幻象,而在于呈现真相。艺术家作为民族的眼睛,敢于看见真实,敢于呈现真实,敢于让民族在真实中反思、成长、强大。
(三)看见民族的精神风骨:灵魂与气节的呈现
更高层次的“看见”,是透过表象看见精神。山河是形,生活是态,精神是魂。艺术家的眼睛,具有穿透表象、直抵灵魂的穿透力。
他们看见民族在危难中的不屈:文天祥的正气、岳飞的壮志、抗战文艺中的家国情怀;
他们看见民族在困境中的坚守:苏武牧羊的气节、司马迁著史的执着、平凡人在苦难中的善良;
他们看见民族在和平中的追求:对和谐的向往、对仁义的坚守、对美的追求、对天下大同的理想。
艺术家将这些看不见的精神,转化为看得见的形象、故事、画面、旋律。民族的精神风骨,原本抽象无形,经由艺术家的眼睛与双手,变得可感可知、可歌可泣。
可以说,艺术家看见什么,民族就看见什么;艺术家聚焦何处,民族的目光就投向何处。真正的艺术家,以目光引领民族凝视自己最珍贵、最本质、最崇高的精神内核。
四、艺术家是民族的耳朵:倾听民族的声音与回响
耳朵的使命,是倾听声音、分辨音调、感受韵律。民族有无数种声音:历史的回响、人民的心声、文化的韵律、时代的呼唤。这些声音或微弱、或深沉、或古老、或激昂,若无人倾听,便会消散在风中。而艺术家,正是民族的耳朵,替民族聆听、收集、铭记、传唱所有不该被遗忘的声音。
(一)倾听历史的回响:不让记忆被时间淹没
一个民族的历史,不仅是文字记载的事件,更是无数人发出的声音。有征战的呐喊、有离别的悲歌、有丰收的欢歌、有建设的号子、有坚守的沉默。
艺术家以敏感的听觉,捕捉历史深处的余响:音乐家收集民间曲调,将口耳相传的歌谣变成经典乐章;
文学家倾听历史人物的叹息与呐喊,以作品还原历史现场的声音;戏曲艺术家传承古老唱腔,让千年之前的情感依然能打动今人。
历史不会重复,但声音可以永存。当《二泉映月》响起,我们听见的不仅是旋律,更是底层艺人的苦难与坚韧;当《黄河大合唱》响起,我们听见的是民族危亡时刻的怒吼与抗争;当传统民乐、地方戏曲、民间歌谣被整理、创作、传播,历史的声音便不会断绝。
艺术家作为民族的耳朵,不让历史失声,不让记忆断代。他们让后代知道,民族从怎样的岁月中走来,经历过怎样的悲欢,发出过怎样的声音。这种听觉上的传承,是文化认同最直接、最动人的方式。
(二)倾听人民的心声:让沉默者被听见
在现实中,总有许多人沉默无言,总有许多声音微弱渺小。普通人的委屈、期盼、渴望、温暖,往往难以进入宏大叙事。而真正的艺术家,愿意俯下身,静下心,倾听那些最朴素、最真实、最动人的心声。
人民的心声,不是口号,不是宣言,而是日常的叹息与欢笑:是劳动者疲惫却坚定的呼吸;是异乡人对家乡的思念;是普通人对公平、正义、温暖的渴望;是平凡人面对生活的坚韧与善良。
艺术家倾听这些心声,并将其转化为艺术语言。白居易主张“文章合为时而著,歌诗合为事而作”,核心就是倾听时代与人民的声音。好的艺术作品,之所以能让人产生“这就是我想说却说不出的话”的共鸣,正是因为艺术家替人民听见了心声,也替人民说出了心声。
民族不是抽象概念,而是一个个具体的人。只有听见人民的声音,民族才能真正听见自己。艺术家作为民族的耳朵,让沉默者被听见,让弱者被关注,让真情被传递,让民族始终保持对个体的尊重与关怀。
(三)倾听文化的韵律:守住民族的审美基因
每个民族都有独特的审美韵律:语言的节奏、音乐的调式、舞蹈的律动、艺术的韵味。这些韵律深藏在文化基因之中,是民族区别于其他民族的听觉标识。
中国的诗词讲究平仄押韵,京剧讲究唱念做打,民乐讲究五声调式,书法讲究气韵流动,这些都是民族独有的韵律。艺术家以耳朵感知这种韵律,以心灵传承这种韵律,以创作发扬这种韵律。
在全球化时代,文化交流日益频繁,外来审美不断冲击本土韵律。很多人在流行浪潮中,逐渐忘记了自己民族的声音。而真正的艺术家,始终保持清醒的听觉,坚守民族审美基因,不盲目跟风,不刻意西化,不抛弃传统。
他们让世界听见:这是中国的旋律,这是中华民族的声音。守住民族的韵律,就是守住民族的身份。艺术家以耳朵守护文化根脉,以作品传播民族审美,让世界通过声音,认识一个真实而独特的民族。
五、艺术家是民族的触觉:感受民族的温度与脉搏
如果说眼睛看见形象、耳朵听见声音,那么触觉则感受温度、质地、力量。民族不是冰冷的概念,而是有温度、有痛感、有力量、有情感的生命共同体。艺术家作为民族的触觉,以身心触摸民族的体温,感受民族的脉搏,体会民族最细腻、最深刻、最真实的情感体验。
(一)触摸民族的温度:温暖与善意的传递
民族的温度,来自人与人之间的善意、亲情、友情、守望相助。这种温度看不见、听不到,却能被触摸、被感受。
艺术家以敏感的心灵,触摸人间温暖:触摸家庭的温情,书写亲情与乡愁;触摸陌生人之间的善意,歌颂平凡中的善良;触摸危难时刻的守望相助,记录众志成城的力量。
艺术最动人的力量,往往不是宏大叙事,而是温度。一幅描绘母子相依的画,一首诉说乡愁的歌,一段展现邻里互助的故事,都能让人触摸到民族最柔软、最温暖的部分。
这种温度,是民族凝聚力的来源。当人们在艺术中感受到温暖,就会更加认同自己的民族,更加珍惜人与人之间的情感。艺术家触摸温度,传递温度,让民族始终保持人性的温暖与善意。
(二)触摸民族的痛感:清醒与坚韧的来源
一个有深度的民族,不仅要享受欢乐,更要敢于面对痛感。历史的伤痛、现实的困境、发展的代价、人性的弱点,都是民族无法回避的痛感。
真正的艺术家,不回避疼痛,不粉饰太平,而是敢于以身心触摸民族的伤口。
屈原触摸家国危亡的痛感,赋《离骚》以明志;鲁迅触摸国民精神的痛感,以文字为手术刀;抗战时期的文艺家触摸民族危亡的痛感,以笔为枪,唤醒民众;当代优秀作品触摸发展中的矛盾与困惑,引发反思与进步。
触摸痛感,不是为了沉溺悲伤,而是为了清醒、为了反思、为了不再重蹈覆辙、为了更加坚韧。一个不敢面对痛感的民族,是脆弱的;一个不敢呈现痛感的艺术,是虚伪的。
艺术家作为民族的触觉,敢于触摸伤口,敢于呈现疼痛,让民族在痛感中清醒,在反思中成长,在坚韧中强大。
(三)触摸民族的脉搏:时代与命运的共振
脉搏是生命的律动,时代脉搏是民族发展的节奏。社会在变迁,时代在前进,人民在奋斗,国家在发展,这一切构成了民族的脉搏。
艺术家触摸时代脉搏,就是与民族命运同频共振。他们感知时代的变化,捕捉时代的精神,回应时代的命题:战乱时代,脉搏是救亡图存;建设时代,脉搏是艰苦奋斗;改革时代,脉搏是开拓创新;新时代,脉搏是民族复兴、人民幸福。
触摸脉搏,不是跟风追潮,而是深刻理解时代的需求、人民的期盼、民族的方向。真正的艺术家,永远站在时代前沿,与人民同行,与时代同步。
他们的作品,不是过时的古董,不是空洞的炫技,而是时代的心跳、民族的呼吸。触摸到时代脉搏的艺术,才有生命力;与民族命运共振的艺术家,才称得上民族的感官。
六、艺术家是民族的心觉:承载民族的灵魂与信仰
在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之外,人更有心觉——意识、情感、精神、信仰、价值。这是最高层次的感官,也是灵魂的居所。真正伟大的艺术家,最终是民族的心觉,承载民族的灵魂,诠释民族的信仰,坚守民族的价值,引领民族的精神。
(一)承载民族的集体灵魂。民族的灵魂,是一个民族区别于其他民族的精神内核:是中华民族的仁义礼智信,是自强不息、厚德载物,是家国情怀、天下大同,是百折不挠、生生不息。
这种灵魂无形无象,却能通过艺术被感知。
孔子的思想融入诗词文赋,成为民族的道德底色;
道家的自然融入书画音乐,成为民族的审美追求;家国情怀融入无数艺术作品,成为民族的精神支柱。
艺术家以心灵承接民族灵魂,将抽象的精神转化为具体的艺术形象。人们在欣赏艺术时,不知不觉被民族精神浸润、滋养、塑造。艺术是民族灵魂的容器,艺术家是灵魂的守护者。
(二)诠释民族的价值信仰。一个民族不能没有信仰,一个国家不能没有价值。真善美、正义、善良、诚信、勇敢、包容,这些是民族赖以存续的价值基石。
艺术家以作品诠释信仰,歌颂崇高:歌颂坚守正义的人,让民族相信公道;歌颂善良无私的人,让民族相信温暖;歌颂自强不息的人,让民族相信奋斗;
歌颂爱国奉献的人,让民族相信责任。
在价值多元、诱惑丛生的时代,艺术的价值引领尤为重要。低俗、虚无、冷漠的作品,会腐蚀民族心灵;而崇高、温暖、向上的作品,能净化人心、凝聚力量。
真正的艺术家,坚守价值底线,追求精神高度,以艺术诠释民族信仰,让民族在纷繁世界中不迷失、不沉沦、不动摇。
(三)实现民族的精神超越。艺术的最终使命,是让人超越现实局限,走向精神高地。民族同样需要精神超越:超越苦难,走向光明;超越狭隘,走向包容;超越小我,走向大我;超越一时得失,走向永恒价值。
艺术家作为民族的心觉,引领民族实现精神超越:
从个人悲欢到家国情怀;从物质追求到精神丰盈;从现实困境到理想追求;从民族自立到人类命运与共。
伟大的艺术作品,不仅属于一个民族,更属于全人类。因为它们承载的不仅是民族情感,更是人类共同的精神追求:爱、正义、善良、和平、美好。
当民族的艺术走向世界,就是民族精神走向世界。艺术家以心觉引领民族精神超越,让民族不仅立足大地,更仰望星空。
七、新时代艺术家:如何真正成为民族的感官
进入新时代,中华民族迈向伟大复兴的历史征程。文化复兴是民族复兴的重要组成部分,新时代的艺术家,肩负着前所未有的文化使命。要真正成为民族的感官,当代艺术家应做到以下几点:
(一)扎根民族大地,拒绝悬浮空洞。艺术的根在民族,在土地,在人民。艺术家要深入生活、扎根人民,走出书房画室,走进烟火人间,读懂民族历史,感知民族现实,吸收民族文化养分。脱离民族大地的创作,再精巧也苍白;脱离人民生活的作品,再华丽也空洞。
(二)坚守民族文化,增强文化自信。面对全球化与外来文化冲击,艺术家要坚守中华优秀传统文化、革命文化、社会主义先进文化,传承民族审美,弘扬民族精神,不盲目崇外,不自我贬低,以文化自信创作有中国风骨、中国气派、中国精神的作品。
(三)感知人民心声,坚持以人民为中心。人民是艺术的源头,也是艺术的归宿。艺术家要倾听人民呼声,感受人民情感,反映人民期盼,创作人民喜闻乐见、内心认同的作品。为人民创作,为时代立传,为民族铸魂,才是新时代艺术的正确方向。
(四)保持艺术真诚,拒绝低俗功利。真正的艺术,发自真诚,源于心灵。艺术家要抵制浮躁、功利、低俗之风,不迎合低级趣味,不追逐短期流量,不放弃艺术良知。以真诚对待艺术,以敬畏对待民族,以责任对待时代,才能创作出经得起历史检验的经典。
(五)勇于精神引领,彰显时代担当。艺术家不仅是记录者,更是引领者。要以高尚的情操、崇高的理想、温暖的作品,引领社会风尚,凝聚精神力量,弘扬正能量,展现新时代中华民族的精神风貌,为民族复兴提供强大的精神支撑。
八、总之,艺术家是什么?是美的创造者,是时代的记录者,是灵魂的工程师。而在最深沉、最根本的意义上——真正的艺术家,是民族的感官。
他们是民族的眼睛,看见山河、看见人民、看见真实、看见精神;他们是民族的耳朵,倾听历史、倾听心声、倾听韵律、倾听呼唤;他们是民族的触觉,触摸温度、触摸痛感、触摸脉搏、触摸力量;他们是民族的心觉,承载灵魂、诠释信仰、坚守价值、引领超越。
民族因艺术家而被看见、被听见、被感知、被铭记;艺术因民族而有根脉、有灵魂、有温度、有力量。
一个拥有伟大艺术家的民族,是幸运的民族;一个诞生于伟大民族的艺术家,是光荣的艺术家。艺术家与民族,从来不是彼此分离,而是血脉相连、命运与共、生死相依。
愿新时代的每一位艺术家,都能以身为度,以心为魂,以艺为桥,真正成为民族的感官——
替民族眺望,替民族倾听,替民族感受,替民族表达,让民族的精神永放光芒,让民族的声音传遍四方,让民族的灵魂生生不息、万古长存。